学校首页 | 学部首页 | 国际教育学院网络 | 校长发展网 | 协同办公 | 服务指南 | 下载专区 | 规章制度 | 站点地图 中文 | English
您当前所在的位置:首页 >> 校友风采 >> 校友群芳
1984级学校教育本--吴霓--我的大学——梦想之帆从这里起航 发表时间:2015-08-16 17:54:01 浏览次数:  

我的大学——梦想之帆从这里起航

吴霓(学校教育本科,1984)

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总有个记忆挥不散”,有一首歌这样唱到。在我的心上,那个挥不散的记忆,便是我大学奇特的求学经历。在那里,我人生梦想之帆,得以起航。

我的大学生活开始于1984年,那是光荣属于我们80年代新一辈的时代,一切充满了新鲜和好奇。但是,当时我却是怀着痛苦上的大学,原因是我被录取到了一个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专业——数学系。记得那年的高考,数学特别难。传说是那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要调中国的数学考卷(天知道是不是这样,反正大家都在传),因此这一年的考题就非常的难。凑巧的是,那年到贵州招生的老师,是北师大数学系派出的,他在录取报北师大的考生时,发现报数学系的学生的数学成绩都很差,而我这个没有报数学系的学生的数学成绩却还看得过去,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我划入数学系的行列。

那年我的考分是较高的,是县理科状元。但我等来的却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通知,让我到数学系报到。真是晴天霹雳。我的数学思维还过得去,但我从来没有想到要将数学作为我的终身职业。我当时是带着沮丧和痛苦迈进北师大校门的。

说实在,北师大数学系是非常强的一个系,当时学校抓本科教学,教授都下到本科班级授课。记得严士健等名家都亲自给我们讲课,但我还是上着痛苦。每当走进数学楼,我都感到头大。虽然学习还能跟进,但我觉得我这辈子完了。

空间解析几何、初等数论、微分方程、BASIC语言等等,课程一门一门结束,大学的生活也一天一天走过,多彩缤纷,而我却始终没有找到感觉。

我觉得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不然非毁了不可。极度的苦闷给了我极大的胆量,记得是一天没有课的下午,我来到一间没有人的教室,躲在一个角落,提笔给当时的校长王梓坤院士写了一封信(信也同时复制给党委书记一份),将我如何报考北师大,如何意外被数学系录取,现在的学习生活如何不如意等等诉说了一遍。记得信的末尾是这样写的:国家培养一名大学生不容易,如果我的兴趣与我所学不匹配,那么我有可能半途而废,我不希望这样,我想学成报效国家。这封信我写了一个下午,也想了一个下午。之后,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将信投到邮箱之中。

其实当时我是没有报什么希望的,甚至做好了被老师叫去批一通的准备。因为我明明白白地表露了对数学的不感兴趣,而我写信的对象——我们的王校长正是国内数学的权威!当时他刚从南开大学数学所所长调任北师大校长,北师大数学系也是一个响当当的系。那两天,我都是惶恐不安,总觉得会有大难临头。正待我忐忑不安等待最坏的结果时,我接到了校办公室和学生处的通知,让我去谈话。我至今还记得走上当时的主楼(现在已经拆了)时许久不敢迈进学生处办公室的情景。硬着头皮进去之后,学生处处长亲切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小伙子,就是你给校长写的信啊,不简单嘛。我想批评应该接着来了,不料处长话锋一转,说,不要紧张,王校长看了你写的信了,而且做了批示,提出要与你沟通,认真处理好你的事情,你不要有顾虑,与我们一起详细谈谈你的想法。说完,还将当年到贵州招生的老师也一道叫来,一起与我交流。到这里,我心中释然了,于是敞开心扉,将我的报考入学情况、我到数学系学习的感受、我的苦闷和彷徨一股脑倒出。最后,我提出,我想转系。

80年代初,由于整个社会正处于计划经济转轨时期,教育也是如此。不要说大学转系了,就是转班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我斗胆提出了这个想法,连我都觉得是一个天方夜谭。想不到,处长说,可以,校长批示了,如你提出转系,可联系满足你的要求。听到这个回答,我差点跳起来。

那天是如何回到宿舍的,我都记不得了,整个感觉就像在做梦。学校的决策也真是迅速,很快就通知我做选择。原来报考的心理系课程已经快进行一年了,要转过去就要留级一年,进85级,我有点不情愿。正好,一个高中文科班的同学在教育系学习,我们很熟,她说到教育系来吧,将来毕业好分配。这样,我稀里糊涂使用了这个宝贵的转系机会,进入了教育系84级学校教育专业1班。那天,是当时的教育系班主任王进来把我带去系里的。王老师后来调到学校团委任书记,几年后留学加拿大,不久前曾回国,我们聚过一次,他还清晰记得当年在学生处接我的情景。

告别数学系的那帮哥们,我在教育系一帮新同学好奇的眼光中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集体。当时,由于宿舍安排困难,我住宿仍在数学系所在的西西楼,而学习却在教育系所在的教七楼,感觉很奇特。这样的生活,为我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专业领域结交了两批不同的同学和朋友,这在我后来的生活中,成为了一笔可贵的财富。

再后来,就鸢飞草长,百花飘香了。在教育系,我开始接触了教育学课程论教育史、以及教育过程学生和教师等等以后教育研究常用的知识和概念,并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陌生的教育专业的学习、探索。再之后,我又上了硕士,又上了博士。1995年夏,我戴上了博士帽,那天,新华社为此发了一个通稿,《光明日报》等境内外报刊在头版刊发了我戴博士帽的图片——“布依族第一位教育学博士在北京师大诞生了。

今天,在教育研究上我承担了许多重大的工作,一些研究直接为中国重大的教育决策服务,我曾是《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的核心成员,参与纲要的制订;主笔起草了一系列国家重大教育政策文件,以自己的学识推动中国教育的艰难前行;一些研究成果在学术界有着重要的影响;我本人也成为博士生导师,指导着博士后、博士生、硕士生和访问学者,这一辈子,与教育和教育研究建立了不可分割的联系。而所有这些,都来自于20多年前的那封信,以及认真对待这封信的一个老人。算起来,王梓坤院士已经80多岁高龄了,我曾在北师大校园碰见过他,看他骑着那辆引人注目的24自行车匆匆而行,都来不及向他打个招呼。也许,这位著名的数学家已经不记得当初他曾批示过一个初入校门的年轻学生写给他的信函了,但是,他是否知道,正是他的这个批复,使得一个即将半途而废的青年,焕发了学习的青春和活力,走上了成才的道路。学校、老师、校长,对学生的成长太重要了,也许他们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一个看似轻微的言行,可能就会影响一个学生的一生!

回过头来看,我人生之帆的起航,遇到了非常好的天气、处在一个优良的港口、一批善良的人把我送上了船,远处,天蓝云白,那就是梦的起航,永远在心中不能挥散。

上一条: 1982级学校教育本--张建仁--回忆师大 下一条: 1986级教育技术本--鲁中海--发散的记忆
分享按钮